
第5章 新同学
周五早自习。
因为昨天刚考完试,班里的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有对答案的,也有说去哪玩的,一个个浮躁的不行。
班长吼了好几声也不起作用,索性也不想管了。
周桐佳则苦恼地在草稿纸上画圈,她昨天光想着买抱枕了,可怎么往出送呢。
而且到现在沈辞都没有来,考完试那天也没见到他,书倒是整整齐齐的码在地上。
难道他生病了?
还是睡忘了?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沈老师走进来宣布:他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话音未落,班里的几个活跃分子,激动地“嗷嗷”叫,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这自然引起了好学生的不满,小声讽刺道:“春天才刚过,就开始发/情,叫个锤子呀叫,万一又来一个周桐佳,看你们还嚎不嚎的起来。”
人对自己的名字总是敏感的,周桐佳自然听见了,只觉得这比当众摔个大马趴,还要来得丢脸。
没等她找个地缝钻进去,新同学就进来了。
出乎意料地,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她扎着马尾,笑容明媚,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丝紧张。
“我叫宋莞青,莞是莞尔一笑的莞,青是青草的青,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
明明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可她就是那么耀眼夺目,轻易就能赢得所有人的喜欢。
“你先坐原畅达后面那个位置,等过段时间再给你调。”沈老师指了个大致方位,又冲班长低声道:“徐志,平时多帮助一下宋莞青,让她尽快融入集体。”
沈老师交代完就离开了。
安静了没几秒的教室又乱成了一锅粥,以宋莞青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莞青,你之前在哪上的呀?”原畅达借着座位之便,立马凑上去套近乎。
“在郴舟实验中学,因为要在这边高考,所以就转回来了。”宋莞青不紧不慢的回答,没有丝毫扭捏。
原畅达一下来了兴趣,“郴舟?我有个兄弟就是郴舟的,叫晏庄桥,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听到这个名字,宋莞青眼神一暗,捏着书包的手指有些发红,冷声道:“不认识。”
原畅达有些尴尬,讪笑道:“那到时候可以介绍你俩认识认识。”
围过来的几个女生忙接过话茬,“莞青,我们都觉得你可漂亮了,跟个小蛋糕似的,你都不知道你刚进来的时候,那些男生眼睛都直了。”
附近的男生立马抗议,说她们是琼瑶剧看多了,把脑子给看坏了。
班长徐志见势不对,挤进去以取教材为由,把宋莞青带走。
周桐佳被这一幕刺伤了眼,她当初可没这个待遇,沈老师介绍她时,那些人只随意瞥了眼,就不感兴趣地继续手头的作业。
宋莞青的到来将她衬得如此不堪,原来被针对的只会是她周桐佳。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讨厌宋莞青,可一股郁气似病毒般吞噬所剩无几的理智,一个个阴暗的想法在脑中爬过。
血腥的画面在慢慢成形,黑色的虫子蠕动着从下水道一个接一个的飞出,围在吊起的肉上用口器啃食。
周桐佳被自己吓到了,她居然这么恶毒,忙不迭向上苍磕头认错。
周桐佳又心虚又害怕,这种情绪在沈辞出现时到达顶峰,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耳边只能听到凳子的摩擦声,衣服拉链划过桌面的脆响,和几声喘息。
今天沈辞没有对她说“早上好”,就睡下了,周桐佳想:他会不会已经听见了她的心声,知道她其实是一个丑恶肮脏的人。
一上午,周桐佳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也忘了要将抱枕送给沈辞。
等上完厕所时才想起这事,刚要推门出去,两道声音将她定在原地。
市一中的厕所和很多公共厕所一样,男女生共用一个洗手池。
“哗哗”的流水声交杂着女生尖锐的嗓音,传入耳道。
“我们班的周桐佳和原畅达好像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乱说。”
“真的,我朋友说看见他俩牵手了,而且刚原畅达跟新来的那个说话,周桐佳脸黑地跟坨碳一样,你懂吧。”
“噫……我想起来了,之前原畅达还帮她搬书来着,真厉害呀她,这才来多久呀,就勾搭上了。”
明明她们是在胡说八道,周桐佳却没有勇气走出去反驳,她小心翼翼地缩进壳里,只当做没听见。
“你们一天是不是闲得发慌,人周桐佳和谁在一起关你们什么事,无聊了就多看看书,洗涤一下你们肮脏的大脑。”沈辞拧开水龙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玻璃中映照的两人。
在眼神的威压下,刻在基因里的臣服,让她们只敢小声地嘀咕一句:“多管闲事。”
两人说完就灰溜溜地逃跑了。
沈辞也懒得和她们计较,只冲那虚掩着的门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桐佳被吓得一哆嗦,尴尬地推开门,目光闪烁着不敢直视沈辞。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像我一样骂回去。”
周桐佳心湖震颤,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可以去反抗,而不是跪在地上被鞭子抽打致死。
她震愣了半晌,才敢去看洗手池旁的沈辞,在阳光的照射下,周桐佳微微眯眼,郑重地点头,“我会的,沈辞。”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清瘦而挺拔,利落的黑白垂落,双眸荡出笑意,温柔又缱绻,烙在周桐佳的十七岁。
男厕所内,原畅达气个半死,这么好的机会被沈辞给搅合了,要不是打不过,他现在就要出去和沈辞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