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让你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此时的中屹集团会议室里。
周靳屿接过谢观澜递给他的私人手机,盯着上面那一串串汇款转账陷入了沉思。
[尾号1157卡于6月23日10:56远宁银行收入(他行汇款)10,000,000.00,对方户名:宋知韫,对方账户尾号:7741。【远宁银行】]
这样的消息他收到了七条,手机屏幕一直在推送哒哒哒响个不停。
周靳屿:“?”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周靳屿没将手机静音,任由它一直响着。
直到一条君悦银行发来三千万的银行转账信息,周靳屿实在是坐不住了,顶着满脑袋问号,冷声撂下一句散会,长腿一迈,握着手机匆匆推开会议室的门。
总助谢观澜也尾随其后。
走廊里。
周靳屿越想越不对劲,这小姑娘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他脚步微顿,回眸看了眼跟在自己的身侧的谢观澜,“你多高?”
谢观澜神色微顿,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谢观澜应了声:“净身高188……”
周靳屿冷哼了声。
他早上还不算清醒时看了眼手机上的推送,最适合拥抱的身高是自己身高的1.12倍。
宋知韫身高168,怪不得她要188的男助理呢!
这哪是选助理,不就是选男朋友吗?!
“下午和郑董的饭局你替我去,”周靳屿刚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停了下来,“下周欧洲那趟出差你替我去,我有些私事要去处理。”
“……”谢观澜摸了摸鼻子,欲言又止。
周靳屿知道他想说什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可以的!谈成了年终奖翻倍!!”
谢观澜:“……”
他不想要翻倍的年终奖,他想休息!!!他要休息!!!
怪不得宋家小小姐总说他们几个是万恶的资本家,可不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嘛!!
搞得他连谈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
回到办公室,周靳屿就拨通了宋知韫的电话。
他们两人之间本来是有微信的,前段时间被宋知韫给拉黑了。
等她心情好了会把微信放出来的,但他现在一刻也等不了了。
电话拨过去没多久就被接通了。
宋知韫忙起来时一般不会接电话,刺绣需要静心,更需要有耐心。
隔着听筒,那道温软清甜的嗓音缓缓流淌出来,微微压低了些声音,“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的周靳屿忽然沉默了下来,宋知韫是个超级没耐心的人,开了免提,等了几秒,她微微蹙眉,指尖微顿,瞄了眼手机屏幕。
就在她耐心耗尽之前,一直沉默的周靳屿忽地出声,低沉清越的嗓音含混着笑意,漫不经心道,“宋老师为什么要给我转账?”
宋知韫微顿了下,语气平淡应声,“追加投资,有问题吗?”
投资?
周靳屿轻笑了声,还是没忍住戳破了她的小心思,“我这没有你想要的助理,你死心吧!”
“?”宋知韫根本没打算从他这抢个助理过来,给他转账也不过是她心虚,那晚被酒意浸润过后哪有理智,“谁稀罕你的助理?我哥哥会送我很多!!”
“追加投资不过是想让你心甘情愿为我所用,你不觉得让死对头替我打一辈子的工是很酷的一件事吗?!”
话落,他低眸笑了声,声音听着有些微哑,如同那夜紧贴在她耳侧落下气息般的轻笑声,毫不吝啬的夸奖她,触及到脑海里的旖旎画面,她顿时红了耳尖。
“你少自作多情!”
她微颤的尾音轻扬了下,清透中又携着小女孩家该有的娇软,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以宋时聿那个惯法,周靳屿已经能想要下一次见面时在她身侧堪比男明星的阵容,他想想就头疼。
周靳屿单手握着手机,远远望着对面的远宁大厦,眉尾轻佻了下,“既然宋老师付了钱,那今后我一定好好干,给我们宋老师打一辈子的工——”
“……”
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宋知韫嗯嗯哼哼敷衍了两句,莹白的手指轻点屏幕上的挂断。
那道富有磁性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清净了。
…
刚挂断周靳屿的电话,还未等她起身挑选客单旗袍该用啥样的盘扣,一缕缕馨香瞬间侵入鼻息,伴随着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清脆声音,她甚至都不用抬眼看去,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宋知韫!”
“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不是还想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去?”
沈明棠刚下飞机就从“贴身助理”那得知苏念和蒋斯煜已经领证的消息。
她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的一遍。
得到的答应依旧是肯定的。
明明几天前才刚刚和宋知韫订婚,怎么转眼结婚对象就换人了?
把带给她的礼物随手放在了沙发的一侧,她直接坐了过去。
会客厅里的花束和香薰都换了一批,不是浓烈炽热的玫瑰而是清淡雅致的山茶花香,她微怔,将语气放轻了些。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知韫一时失语,她深吸了口气,垂着脑袋边选盘扣边同她讲,语气平淡到毫不波澜。
可再怎么掩饰,沈明棠还是从她微哽的声音里读懂她的失落与委屈。
提起这些事情就好像将早已结痂的伤疤掀开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块伤疤彻底失去痛觉。
“明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并不纯粹甚至夹杂了很多外界因素,当初你们在一起我就该拦着……”
这个时候说这些也没用了。
沈明棠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宋知韫紧握在手中的盘扣也顺势砸在了地上,她轻轻叹息。
如果在订婚宴之前沈明棠没有和陆庭筠吵架,或许还能给予她适当的安慰。
思及此。
沈明棠发现她这个朋友做的真的很差劲。
认识她这么久,宋知韫一直都是一个从来不会把坏情绪带给家人朋友的人。
自我消化然后随着时间流逝镌刻在骨子里,每次一回想起来便是锥心刺骨的疼。
这样的习惯很不好,她可以尝试依赖任何人。
她可以哭可以闹甚至可以冲他们任何人发脾气,不必担心有人不会爱他,更不必小心翼翼的藏好情绪。
下一瞬。
身侧单手托腮的小姑娘瓮声瓮气说了句,沈明棠没太听清,“什么?”
宋知韫一字一顿的说,“不是别人,是周靳屿——”
她怔怔的望着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那全凭心意那荒唐一夜是和死对头一起。
“好样的!宋知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