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背黑锅
“所长,我们已经准备了三套方案。”
“首先,我们以煤渣失踪为由,让市政厅封锁黑市;其次,我们可以请求调查科协助,对黑市里贩卖圣油和龙涎香的商贩进行搜捕;最后,我们还可以假扮顾客,悄悄潜入黑市,找到那些贩子。”
这三套方案,都是维克托特凭借前世的经验,为瓦格纳精心准备的,
向上级呈报方案时,提供上中下三种选择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如此一来,领导便会不自觉地步入预设框架,从中作出选择。
倘若他不满意,那就暂时把方案撤回去。
修改是不可能修改的,否则会显得自己还有余力。以后,他会持续压榨,以彰显自己的领导力。
拖一段时间,再把原方案送过去。
如果瓦格纳有自己的想法,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这样,维克托特和飞轮便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不受他的干扰。
瓦格纳摸着自己聪明绝顶的大脑袋,顿时陷入沉思。
“封锁黑市?!”他摇摇头。
黑市背后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鳄,瓦格纳没有这个实力,也没这个魄力。
至于求助调查科,瓦格纳心中颇为纠结。
如果将圣油和龙涎香的线索告诉戈尔,凶手一旦被抓,功劳算谁的?
在反复权衡之后,他选择了最后一个:亲自扮作买家深入黑市,找到贩卖圣油和龙涎香的人。
“飞轮,你的方案都很好。但是,人一定要靠自己,知道吗?”
“是,所长。”
瓦格纳接着说:“戈尔大人将调查任务交给我,那就要独立抓住凶手。选第三个吧,我亲自深入黑市调查。”
他顿了顿,接着问:“然后呢?”
飞轮心中暗自发笑,心想:“跟404猜的一模一样:畏首畏尾、不愿分功。”
“我们可以先锁定那些贩卖圣油和龙涎香的人,暗中对他们进行监视。待他们离开黑市,再行秘密拘捕。”
“随便一个就行?”
“是的,所长。”飞轮注意到他脸上的疑惑,迅速补充:“凶手为了制作香膏,必然需要大量的圣油和龙涎香。从事这一行的人,肯定会有所耳闻。”
“我们抓住其中一个,严加审问,相信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贩子。”
瓦格纳拍着自己的大脑门,恍然大悟:“哎呀,飞轮,你跟老子想一块了。”
“不错、不错,你很不错!”
他在两人面前来回踱步,侃侃而谈:“抓住这个贩子,就抓住了凶手。”
“很好,飞轮,你的智慧跟你的名字一样充满活力。”
飞轮微微欠身,继续建议:“所长,我们还可以询问鱼贩。”
“那群腥臭的海盗?”瓦格纳的语气变得十分不善,“他们都应该关进囚笼,挂在路灯上晒成人干!问他们,还不如去翻臭鱼烂虾。”
飞轮看了404一眼,轻声试探:“所长,我们能跟您去黑市吗?”
“不行!”瓦格纳断然回绝,语气坚定:“虽然那群鱼贩不识好歹,但多少算条线索。”
“飞轮、404,鱼贩交给你们调查。我会带着其他人,去黑市追踪圣油和龙涎香。”
“果然。”飞轮轻声叹息,接着问:“所长,那我们能晚上去鱼市吗?我觉得,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简直就是一种犯罪!”
瓦格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404,看到了吗?这才是向圣光赎罪的态度。”
“飞轮,接下来几天,你可以自由出入净化所。巡查地下管道的任务,完全可以放一放嘛,交给其他人处理。”
他摆摆手,赶人的动作不言自明。
“等一下。”瓦格纳突然拔出匕首,丢给404,“只要找到凶手,煤渣他们的死到此为止。”
“我会在档案上注明,他们是因沸腾井的蒸汽意外身亡的。”
“他们?”维克托特接住匕首,心中暗自琢磨:“这是把其他人的死也算在我头上了?”
“是。”
他低声回答,与飞轮一起退出白屋。
其他赎罪者站在白屋外,等待瓦格纳出来训示。飞轮还想站过去,却被维克托特偷偷拽住衣袖。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飞轮不明白,大家哪里不一样。
不过,瓦格纳刚才的反应都在404的预料之内。他迟疑片刻,还是跟404离开了。
“除了煤渣,还有谁不见了。”维克托特站在二楼,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飞轮的目光迅速扫过,说:“铆钉和曲轴。你来之前,他们俩负责17号管线。”
“他们的床在哪个房间?”
“你问这个做什么?”
维克托特淡然一笑,回答得理所当然:“黑锅都算我头上了,总不能一无所获吧。”
“他们跟我一个房间,我恰好知道。”
“恰好?”维克托特对此保持怀疑。
房间内,两排铁板焊接的床架分列左右,每个床位上都堆满了杂乱无章的物品。
飞轮拧开提灯,带着他往里面走。
“床上的都是杂物,没什么好东西。”他突然蹲下,从床板下摸出一个木箱。
“这是铆钉的。”
撬开木板,一件件装备映入眼帘。
蒸汽压力扳手、锯齿匕首、锅炉钢板拼接胸甲……还有维克托特最需要的防毒面具和皮手套。
飞轮取出一个灰扑扑的圆盘,惊讶道:“蒸汽发生器!”
“这么小!”在维克托特的认知中,蒸汽机都是跟房子一样大的东西。
能把蒸汽机做到跟手掌一样大,已经是天顶星级的科技了。
“小?这都是上世纪的老古董了。”飞轮摇摇头,给他科普道:“噪音大、动力弱,还容易过热。而且,里面的燃素也烧完了。”
他降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枪械的核心部件。我们要能做出来,一枪就能让所长的脑袋开花。”
“做枪?”维克托特皱了皱眉,不以为然,“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东西也不会在这里积灰了。”
曲轴的箱子除了衣物,还有一张地下管道图。除了铜板标注的管线,还绘制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通道。
他的床铺紧挨墙角还在飞轮下面,维克托特思索片刻,就决定以后住在这里了。
“那是煤渣的床。”飞轮举起灯,昏黄的光线投向着另一侧上铺。
“说得这么阴森,我差点以为煤渣回来找我了。”
飞轮轻声打趣:“你就不怕他从沸腾井爬出来?”
“呵呵,活人我都不怕,还惧一个死鬼?”维克托特捧起《圣典》,语气虔诚的吟诵:“圣光与我们同在。”
他喝了一口5号圣水,然后躺在床上,说:“晚上12点叫醒我,咱们再去旧港鱼市。”
“你……”飞轮话还没说完,维克托特已经睡着了。
自他穿越以来,就没好好睡过觉。
不是从祭祀现场惊醒,就是从地牢半夜转运。好不容易捱到净化所,楼上的房间还没有多余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