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卢恩公爵,请前来一聚
爷爷呢?
一个瘫痪了的老人,他又能够跑到哪里去?
夏洛特伸手一摸床铺。
只铺了一层稻草和粗布的床上,还有着一点余温。
爷爷刚刚离开这里不久?
夏洛特眉头微皱,目光在室内环顾起来。
自己动手拼出来的小木桌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专门用来喝水吃饭的木碗。
枕头下呢?
夏洛特猛地抬起床上的枕头。
信并没有藏在枕下。
爷爷去哪里了?
夏洛特眉头紧皱,在室内转了一圈。
这贫民窟豪宅本就不大,只有大约十个平方。若不是有个屋顶,租金甚至还要更加低廉。
可就是这么大的房子里,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爷爷的痕迹。
深吸口气,夏洛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走出了贫民窟豪宅。
“奥沙利文!”
夏洛特三两步便朝着游荡在房屋外的小报童冲了过去。
“夏洛特姐姐!?”奥沙利文一怔,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头,“大姐头,不要再打我的头了!”
“我不打你,”夏洛特蹲了下来,与奥沙利文对视着,“我爷爷今天出门了?”
“啊?老爷子出门了?他不瘫了?”奥沙利文下意识地问道。
话一说出口,奥沙利文突然反映了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头。
“大姐头,我不是故意这样说老爷子的。”
只是出乎奥沙利文意料,夏洛特并没有给她来一个迎头痛击。
这短短几日与卢恩的冒险,已然让夏洛特变得不同了。
只见她半眯着眼,习惯性地如卢恩公爵一般思考起来。
首先,爷爷一定不是故意离开这间屋子的。否则不至于一封信都不留给自己。
其次……
爷爷床上还有着余温,说明他刚刚离开不久。
想到这,夏洛特猛地转头,看向奥沙利文。
“刚刚有人来过吗?”
“我想想……”奥沙利文抿了抿嘴,“我先前一直在稻草堆那边玩,好像看到有人来过。”
“谁!?”
“一个穿得特别好的先生,不过他少了只鞋子。”
少了只鞋子?
夏洛特一时间无法将少了只鞋子和穿得特别好对应上。
哪怕只是普通的中产阶级,也不可能为了上身穿得好,只穿一只鞋子出门的。
这结果只有一个……
那人慌不择路的逃跑,所以跑掉了一只鞋子。
“在哪里,你带我去!”
“好,好,大姐头你别急。”奥沙利文也意识到情况严肃,一双小短腿飞速地奔跑了起来。
眨眼间,奥沙利文便带着夏洛特来到了草垛。
“大姐头,死人了!”
一到稻草堆,奥沙利文便直接尖叫了起来。他只是个报童,看到死人又怎么会不尖叫?
特别是这具死尸,就是他先前看到的那少了一只鞋的先生。
夏洛特眉头微皱,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她隐隐约约地觉得,爷爷的失踪与这具尸体有关系。
她一边想着,一边从后缓缓接近着尸体。
这尸体被人一枪爆了头,后脑勺开了个大洞,鲜血和脑浆顺着洞口流了出来,如今早已流干了,只剩下苍蝇围着洞口嗡嗡地乱飞。
夏洛特一边捂着嘴,一边伸出手,将整个尸体翻转过来。
嘭!
尸体翻转,死眼瞪向了夏洛特。
“大姐头,你认识他?”
奥沙利文大着胆子摸了上来,眼睛直往尸体的口袋里瞟。
“算认识。”夏洛特咬着牙,紧紧地盯着尸体的面孔。
“啊!?”奥沙利文顿时为难了起来,“那大姐头,我还能够摸他的口袋吗?”
“随你。”
夏洛特话刚说出口,却猛地反应过来。
“等一下,我要先检查一下。”夏洛特皱着眉,伸出手摸了一遍尸体的口袋。
果然,邓布利多的口袋空空如也,连一枚便士都没有。
“是个穷鬼?大姐头,他不会是偷了哪家贵族,被人发现追出来了吧?”
“不是……”
夏洛特缓缓摇头。
因为帝国首相无论再落魄,都不会去偷窃的。而他此刻的模样,唯一的可能只有……
“他被谋杀了。”
夏洛特凝视着邓布利多的尸体,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先前与卢恩在咖啡店见到的场景。
卢恩公爵与自己闲聊的时候,不是说要救他吗?
虽然夏洛特心中不愿,但她对卢恩的实力深信不疑,绝不相信卢恩公爵说出口的事情,却没有做到。
他说能救,就一定能……
等一等……
夏洛特猛地反应过来,从始至终,卢恩公爵都没有说要救邓布利多。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大姐头,我想起来了。”奥沙利文一边不死心摸着邓布利多的口袋,一边说道,“之前还有个先生也在这儿。”
还有一个人?
是汉弗莱?
夏洛特脑海中顿时闪过了那下车之人的身影。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到奥沙利文从地上捡起了两根烟头。
一个已经烧完,一个却只燃烧了一半。
“还有个瘦脸先生,他对我倒是很和善,给了我一便士,就让我离开了。他烟瘾特别大,我记得他还给这死掉的先生发了根烟。”
“瘦脸先生……烟瘾……”
卢恩公爵!?
夏洛特凝神看着手中已经燃尽的烟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难道是卢恩公爵杀了邓布利多?可若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直白地告诉我?
夏洛特紧皱着眉头,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姐头,我妈来了!”
正当夏洛特沉思的时候,奥沙利文突然叫了起来。
格温大婶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值得这样大惊小怪?
夏洛特下意识地顺着奥沙利文手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却忍不住一愣。
她印象中的格温大婶,是个寡居的寡妇。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瘦得十分厉害。
每次的穿着,也只是极其普通的粗布连衣裙,甚至为了在纺织厂工作方便,偶尔还会穿衬衫。
可是此刻……
“大姐头,那真是我妈?”奥沙利文也忍不住问道。
这真的不能够怪他们。
因为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格温大婶,真的完全变了个人。
她身材本就高挑纤细,肌肤又因为常年在纺织厂工作,所以显得格外白皙。
可就是如此的面容,顶多算是个小有姿色的妇人罢了,这还是因为她身材瘦削的缘故。
但是现在的她……
纯黑色的包臀长纱裙,被她穿在身上。一双修长得过分的长腿上,还套着薄薄的丝袜。
在靠近大腿根部的地方,繁复的蕾丝被吊带系着,一直联系到不可窥探的地方。
而她的上半身,原本因为长裙而露出的大片雪白,却被半身甲的坚硬钢铁给挡住了。
只有两道深深的沟壑,在体现着她异于常人的天赋。
夏洛特看到这,眉头越发地紧皱了起来。
“奥沙利文,你先回家吧。”格温说道,“妈妈有点事情要跟夏洛特姐姐聊一聊。”
奥沙利文有些畏惧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想问的话却没说出口。
毕竟自己老妈这幅模样,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等到奥沙利文离开,格温才重新抬起头,朝着夏洛特微笑着点了点头。
“初次见面。”
格温刚刚开口,便听到她身后汪的一声。
一只柯基迈着小短腿,从草垛中冲了出来,直扑格温。
等到格温弯下腰,将柯基抱起,她脸上才重新露出一副抱歉的笑容。
“先自我介绍一下,她叫苏恩。”格温指了指自己怀中的狗,“而我……”
“你到底是谁!”
夏洛特沉声问道。
“我是女皇维多利亚的铁卫,”格温沉声说道,“当年曾经见过卢恩公爵的铁卫。”
说道这,格温伸出手揉了揉苏恩的脑袋,让它安静片刻,不要老是冲着夏洛特狂吠。
“张伯伦·维尔特先生,此刻一切安好,正在威斯敏特宫中做客。”格温补充道,“女皇特邀。”
爷爷……被抓了……
夏洛特眉头紧锁,却没有急着开口。
“夏洛特,我们做了多年邻居,我也不跟你客套了。”格温抚摸着怀中的苏恩,“还请您带一句话给卢恩公爵,他有一位故人,想要邀他前来一聚。”
“维多利亚?”
夏洛特第一时间报出了这个名字。
“我就当没听到你的僭越,夏洛特。”格温边说,边笑着,“但是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