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氧核糖核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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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白袍下的交锋

“哇哦!”相逸明暗自赞叹,用余光打量着那个女性的身影。

这正是他下午向沈群提到过的女人,此刻穿着他描述过的黑色紧身裤。

他估计她不到三十岁,但无法确定。唯一确定的是,她的身材是他见过最完美的。此刻,她正俯卧在长凳上,用一台小腿训练机锻炼。她下背部明显的曲线和臀部随着运动节奏的收缩,让相逸明感到一阵愉悦的颤栗。

他站在约七米外,面对镜子娴熟地举着哑铃,这样他就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靠近她。上周五的健身课上他见过她,但今天,或许是向沈群提起她的勇气驱使,他跟着她进了器械区——尽管已是晚上九点,这里仍有不少人。

他的计划是接近她,邀请她喝一杯,希望能拿到她的电话号码。他大多数约会对象都是健身房认识的女孩。对他而言,“观察女性”绝不仅仅是看看而已。

陌生女人结束了器械训练。

她毫不耽搁地起身,看了眼墙上的钟,随即转到旁边的胸肌训练机,立刻开始锻炼,显得匆忙。相逸明通过镜子观察她时,瞥见一名健身房员工走进房间。

相逸明在篮球场上和他打过交道,觉得这人或许能帮忙——尤其是因为他是主管级别。他叫王苑杰。

相逸明将哑铃放回支架,走向这名员工。

“嘿,王哥。”他压低声音问,“你知道那边用胸肌机的女孩是谁吗?”

王苑杰歪头越过相逸明的肩膀看去。

“那个身材火辣的娃娃脸?让人鼻血直流的那个?”

“对,就是她。”

“嗯,我知道她。她常来,注册时是我经手的。”

“她叫什么名字?”

“梁沁。身材绝了,对吧?”

“确实顶级。”相逸明承认,“不像是本地人,混血来的?”

“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她说是。”

“知道她有对象吗?”

“不清楚,但可以告诉你,她是个狠角色。开黑色悍马,在这儿不怎么社交。你想搭讪她?”

“是,正有此意。”相逸明故作轻松地回答,转头看向正在锻炼的梁沁。她练得很认真,汗水像宝石一样缀在她晒黑的额头。

“我赌一百块钱,你连一垒都上不去。”

相逸明转身面对王苑杰,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有人付钱让他做喜欢的事,倒是能帮他克服犹豫。

“成交。”

相逸明回到哑铃区,多举了几组。他决心接近梁沁,但王苑杰的话让他有些焦虑。说实话,相逸明并不像表面那么自信。

他站在镜前做弯举,绞尽脑汁想找个体面的搭讪方式,却毫无灵感。眼看梁沁可能突然起身离开,他决定硬着头皮上。

实际算不上什么“硬头皮”。趁她快结束训练时,他径直走过去,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

幸好时机算准了——他走到她身边时,她刚放下器械手柄。梁沁摘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双手捂脸擦汗,深呼吸。

“嗨,梁沁。”相逸明故作轻松地打招呼,指望她好奇他为何知道她的名字。

梁沁没应声,缓缓放下毛巾,露出面容。她用深色的杏仁眼直视相逸明。近距离看,她并非娃娃脸。黑色湿发下,她的五官带着异域感。

相逸明原以为的“晒黑”其实是天然的小麦色肌肤,衬得牙齿格外白皙。她的鼻梁微带鹰钩,脸颊瘦削,表情严肃得像部门里面的新兵——这让相逸明兴致骤减,尤其当她仍沉默时。

“我想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相逸明强装自然,但手中的哑铃压得他肩膀发沉。他特意选了重哑铃,想给这位运动型女士留下印象。透过她的弹力裤,他不仅能看见乳头,还有清晰的腹肌轮廓。

梁沁依旧沉默,连眼皮都没动。

“我是相逸明,一名医生。”他补充道。

他总用医学头衔当王牌,但除非迫不得已,绝不提自己是法医——临床医生可比法医有吸引力多了。

局势急转直下。梁沁不仅对“医生”头衔无动于衷,表情还从轻蔑转为厌恶。相逸明想耸肩,却被哑铃压得动弹不得。

绝望中,他开口:“等你练完,或许我们可以去酒吧喝一杯?当然,如果你不忙的话。”可惜声音尖得离谱。

“帮个忙,混蛋。”梁沁恶狠狠道,“给我滚开!”

“蠢货。”梁沁心想,看着相逸明涨红的脸。这可怜虫夹着尾巴溜了。

周五健身课时她就注意到他鬼鬼祟祟的窥视,今天他竟尾随到器械区,假装举哑铃实则偷窥。变态加神经病!她无法理解有人会穿Polo运动服来健身房——简直土到冒犯!

她起身去做仰卧起坐,庆幸远离了那猥琐的目光。她讨厌名校出身的男人,相逸明显然属于这类。他们挂着浮夸头衔,实则一无是处。他竟以为她会答应喝酒?简直是侮辱!

快速确认时间后,梁沁做完一百个仰卧起坐,呼吸精准同步。健身房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天得应付相逸明这种男人。他们嘴上说“喝一杯”,实际只想上床。若在高中,她或许会给他下药再玩弄他——那时性爱是权力游戏,能让父母发疯。但现在,她嫌麻烦,自己解决更快。

做完仰卧起坐,梁沁起身照镜子。1米77的纤瘦身躯肌肉分明,手臂和腿部的线条令她满意——比在部队训练营时状态更好。

她拿起水壶喝光剩下的水,走向女更衣室。途中,男人们的目光如影随形。她避开对视,保持冷漠——这表情完全发自内心。余光瞥见“名校男”正和前台傻小子聊天。那位“Polo先生”双手叉腰,垂头丧气。

梁沁忍住笑:自称医生就想唬她?她认识的医生全是白痴!

离开器械区前,她把空瓶扔进门边垃圾桶。路过前台时已近九点四十五,她得加快节奏——她喜欢早到工作地点,以防接到新任务。昨晚的任务或许是个好兆头,但她不抱怨间歇期,总体还算幸运。有时她好奇自己如何被选中,但懒得多想。离开军队后,她通过“学术训练”成为注册护士,如今是时候转运了。和一群怪胎上大学,可比部队训练难多了。

更衣室的桌上放着冰镇饮料桶。梁沁拿了罐可乐,扯开拉环猛灌一口。桶旁有张登记表,要求写下名字和消费。她边喝边走向VIP储物区,心想只有白痴会真写名字——不过世上从不缺白痴。

淋浴是例行公事。打泡沫、冲水时,她闭眼享受水流冲击头部、滑过肌肉的触感。闭眼还能避免看见其他女人——有些人的臀部大如小国,皮肤坑洼似月球表面。梁沁难以理解她们为何容忍自己沦落至此。

短发只需简单吹干。年轻时她痴迷长发,但部队治好了这毛病,也戒掉了她对化妆的依赖。如今只用润唇膏,主要为了保湿。

她换上绿色医护服,套上白大褂,听诊器塞在侧袋,胸前口袋装满笔和护士工具。

“您是护士吗?”一个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