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反转的真相与未愈的伤痕
“你知道你弟弟吸毒吗?”父亲的脸因愤怒涨得通红,手指深深掐进她的手臂,“回答我!”
“是……是的。”云集抽泣着承认。
“你也吸毒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云傅吸毒?”
“偶然发现的。我在他的洗漱包里找到了一支针管,是他从你办公室拿的。”
父亲眯起眼睛,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线:“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如果你说了,你弟弟可能还活着!”
“我不能!”云集哭喊道,“他逼我发誓,说如果我说出去,就再也不理我!”
“你的誓言害死了他!”父亲咆哮,“和那些该死的毒品一样!”
这时,马文碰了碰云集的手臂,将她拉回现实:“这具尸体需要特殊处理吗?”
“按常规流程。”云集回答。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专注工作,翻开周安怡的档案。
法医调查员田海露的报告中提到,尸体被发现时与注射器一同丢在垃圾箱,暗示死亡地点另有他处。
云集叹了口气——这类案件总让她倍感压抑。
一小时后,云集换上便服,乘电梯离开。
周安怡的死因是窒息和肺水肿,器官上的微小损伤显示他曾因吸毒多次感染。她想起沈群——当她完成解剖时,他正开始第三个案子。他和助手唐贤推着尸体进出,全程插科打诨,却始终无视她的存在。这反常的冷漠令她不安。两人相识九年,沈群从未如此疏离。
云集前往组织病理学实验室,将石宏朗的组织样本交给主管宋正思。
这位红发胖女人调侃道:“又是急着要结果的?”云集苦笑,解释案情:石宏朗父母将儿子视为生命支柱,而尸检却一无所获。她恳请优先处理样本,却隐去了自己的私心——这桩悬案正动摇她对法医病理学的信念。
在毒理学实验室,助手崔段接过样本。
云集重复了同样的请求,坦言不抱希望,但必须排除一切可能。离开时,她瞥见沈群的空办公室,想起早晨的争执,心情愈发沉重。
回到自己桌前,她盯着石宏朗父亲的电话号码,迟迟无法拨通。
如何告知一位父亲“您的儿子死因不明”?
回忆翻涌——大学时的前男友宋进也曾是个叛逆的瘾君子,这段关系最终因扭曲而终结。如今与沈群陷入僵局,她竟闪过联系宋进的念头,随即自嘲摇头。
“一块钱买你的心事。”门口传来声音。沈群倚在门框上,旧格子衫和褪色牛仔裤衬得他漫不经心。
“好吧。”沈群咧嘴一笑,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我出价一百块买你的心事。通货膨胀这么高,这价码够意思了。”
云集看着这位相识十年、相恋四年的男人。他的玩世不恭和尖刻幽默有时令人难以忍受,比如现在。
“所以你现在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她冷声反问。
沈群的笑容僵了一下:“当然愿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除了在解剖室那几句公事公办的话,你一早上都在躲我。”
“躲你?”沈群皱眉,“我们今早分开来的,是你决定的。到岗时间不同,各自忙案子而已。”
“我们每天都一起工作,哪怕在同一个房间也会交流。我甚至在你处理第二个案子时主动找你问话,你却装没听见。”
“我发誓真没看见你。”沈群夸张地捂住胸口。
云集挑眉耸肩,不再纠缠,转而盯着石宏朗父亲的电话号码。
沈群却不依不饶:“今天案子顺利吗?”
“一个无聊,一个让人失望。”云集简述了石宏朗的尸检困境——心脏、肺部、血管均无异常,连血栓都找不到。
“我赌显微镜下会有发现。”沈群安慰道,“比如心脏微血栓或脑部栓塞。”
“但愿如此。”
沈群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的案子反转:
1.政青案:原以为是他杀,实则因暴食症导致胃部破裂。腿上的刀伤竟是呕吐时滑倒自戳。
2.双人自杀案:仅有一封遗书引发怀疑。丈夫伪造妻子自杀,用手电筒击晕她后制造一氧化碳中毒,自己却意外吸入过量身亡。
3.警察枪击案:表面是警方正当防卫,实则死者先开枪自杀。
云集听着,想起自己曾患厌食症的秘密,指尖无意识摩挲桌角。
沈群最后邀她午餐,她婉拒,心神仍系在未解的石宏朗案上。
挂断给石宏朗父亲的电话后,她凝视窗外。
石宏朗的死因迷雾重重——尸检无果,毒理报告未出,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涉及他杀。
沈群讲述的离奇案件提醒她:真相往往藏在最不可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