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不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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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庆功继续

刘府正厅内,鎏金烛台上的火焰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摇晃,

刘宇鹏那眼珠子一转,跟个机灵的小猴子似的,立马朗笑着举起酒杯,声音大得像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诸位兄弟,都别愣着啊,接着喝!今天可是我家宝贝儿子满月,天大的喜事,得高兴起来,谁要是再耷拉着脸,我可跟谁急哈!”这一嗓子,还真像有魔力似的,吴云里第一个响应,端起酒杯,脖子一仰,跟个豪迈的大侠似的,一饮而尽,扯着嗓子喊道:“对呀,喝酒喝酒!管他什么县太爷,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众人一看,纷纷跟着举杯,一时间,欢声笑语又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在厅内欢快地飞了起来,气氛那叫一个回暖迅速,比春天的气温回升还快。

再瞧瞧县衙后堂,王伦那副模样,斜倚在黄花梨躺椅上,跟个慵懒的大老爷似的。手里拿着银票,那银票发出的细微窸窣声,在他耳朵里,估计就跟美妙的音乐似的。他眯着眼睛,跟只狡猾的狐狸似的,看着师爷伏在案前写公文。那狼毫笔尖在宣纸上拖出的蜿蜒墨迹,在王伦眼里,说不定就像一条准备随时扑出去咬人的毒蛇。“给江宁知府的信,可得好好写,着重提提本官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辛辛苦苦整顿吏治的事儿。”王伦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敲着那看起来就很值钱的鎏金镇纸,眼睛还时不时扫向多宝阁里那尊前朝青铜觚,好像在跟它交流似的,“至于剿匪的细节嘛……嘿嘿,就说本官我亲自率领三百精兵,在战场上七天七夜连铠甲都没卸过,那叫一个英勇无敌!”

师爷握着笔的手,听到这话,就跟被点了穴道似的,微微一顿,墨汁在“身先士卒”这四个字上,晕开了一个大大的墨点,跟个小黑洞似的。师爷心里那叫一个无奈,他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半月前剿匪官兵回城时的情景:那些士卒们,靴子底沾满了河滩的淤泥,铠甲缝隙里还卡着水草,活脱脱一群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泥猴。可再看看县太爷,坐在轿子里,轿帘干净得一尘不染,就跟刚从天上飘下来似的。“大人,这……”师爷刚想开口说点实话,王伦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突然把一叠银票“啪”地拍在案上,这一下,吓得师爷手一抖,墨汁跟烟花似的,溅在了衣袖上。“这一千两银票,夹在公文里。”王伦冷冷地说道,那语气,跟冬天的寒风似的,“用双层火漆封好,走加急送出去,可别给我出岔子。”

这边刘府里大家喝得热火朝天,王大人那边数着银票笑得合不拢嘴,可齐州城郊的一处宅院里,气氛却冷得像冰窖。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像铺了一层银色的霜。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那动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哗啦”一声,碎得跟玻璃渣子似的,溅落在绣着金线的地毯上,那地毯估计得心疼得“哭”起来。“什么?二当家死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带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刺骨寒意,“连我给他的精锐部队也全覆灭了?”

站在一旁的黑衣人,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根本不敢直视面具男,声音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似的:“帮主息怒……据查,这事儿是晋地县令王伦干的。二当家逃到荒山后,又被官兵围剿……”

“王伦?”面具人突然冷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跟鬼哭狼嚎似的,瘆得慌。他缓缓走到窗边,月光照在青铜面具上,泛着冷冽的光,就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的恶魔。“好,很好。”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案头的《阴符经》,书页间夹着半片枯叶,也不知道这枯叶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命令甲组,秘密下毒。我要他断一臂——他断我一臂,我就非得折他一臂不可,看谁更狠!”

“是,帮主。”黑衣人退下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想起帮规里“有仇必报”的训诫,又想起二当家平日里对兄弟们的照顾,像个老大哥似的,不由得暗自握紧了腰间的短刃,那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话说回来,这时候的众人,压根儿不知道王伦那抢功劳的行为,无意中还保护了大家。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就跟一群吃饱了的小猪似的,摇摇晃晃地离席回家,好像王大人来的那点不愉快,早就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而王伦呢,后来调任到甘州,有一次上山巡查民情,结果被毒蛇咬了一口,那蛇估计也是看他不顺眼。为了保住性命,没办法,只能砍掉一条手臂,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刘府的宴席一直热闹到戌时才散场。刘宇鹏送走最后一位宾客,跟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似的,回到内室。薛银环正坐在妆台前卸妆,铜镜里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就像一朵开了一天有点蔫儿的花。刘宇鹏心里一软,像被小猫轻轻抓了一下,泛起一丝愧疚。“明天我陪你去报国寺上香吧。”他轻声说道,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顺便给咱们家枫儿求个平安符,保佑他平平安安长大。”

薛银环回头一笑,那笑容里闪过一丝狡黠,跟个调皮的小精灵似的:“你该不会是想躲着孙海吧?听说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到处查访民情呢,你就不怕他查到你头上?”

刘宇鹏一听,先是一愣,然后像个被戳中笑点的孩子,哈哈大笑起来:“夫人真是料事如神啊!不过孙大人勤政爱民,那是好事儿,咱们全力配合就是,说不定还能跟着沾沾光呢。”

十日后,孙海正式接任晋县县令。这位新任县令,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青衫,就像个朴素的书生,带着两个书童,一路徒步走到县衙。他可倒好,直接拒绝了师爷准备的接风宴,那师爷估计都傻眼了。孙海带着衙役,马不停蹄地就下乡考察去了。在水寨旧址,孙海望着那片荒芜的田地,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这地方水源这么充足,怎么就荒废成这样了呢?难道土地也会偷懒睡大觉?”

随行的老丈一听,长叹一声,像个漏气的皮球似的:“大人有所不知啊,往年土匪横行,那些土匪比强盗还厉害,百姓们都被吓得不敢耕种,生怕种了就被土匪抢走,那可就白忙活了。”

孙海握紧手中的竹杖,沉声道:“即日起,县衙派兵保护春耕。本县令还从江南请来农师,教大家改良稻种。“他转身望向远处的荒山,“另外,要在山脚修建市集,方便客商往来。“

消息传开,百姓们半信半疑。直到看见官兵真的在田间巡逻,农师手把手教他们育秧,商人们开始在山脚搭建商铺,才渐渐放下心来。

深秋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庭院,一岁的刘枫正扶着红漆廊柱练习站立。他穿着薛银环亲手缝制的虎头棉鞋,虎头眼睛是用金线绣的,在暮色中泛着温暖的光。忽然一阵西风卷着桂花香袭来,小男孩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正随着神魂的觉醒如潮水般涌来。

“枫儿,小心着凉。“薛银环抱着狐裘从屋内出来,却见儿子正盯着飘落的梧桐叶发呆。孩子眼中流转的幽光让她心头一惊,那分明不是稚子该有的澄澈。刘枫转头望向母亲,忽然开口:“娘,山那边是什么?“软糯的童音里竟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

当天夜里,刘枫蜷缩在床上,听着远处打更声在静谧中回荡,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敲在他的心上。他摸着颈间的白玉佩,这玉佩和曾经老道士给他的东西很像,玉佩上的太极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恍惚间,他又看见师父枯瘦的手拂过他的额头:“吾徒谨记,修道之人当存赤子之心......”

“师父......”他呢喃着,神魂却突然被一股暖流包裹,就像泡在温暖的温泉里。这具幼童的身体里,属于蓝星孤儿的记忆正在与这一世的血脉共鸣,就像两个老朋友在打招呼。

“也许......“他握紧玉佩,“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刘宇鹏正在院中练枪。红缨枪划破空气的锐响惊起檐下双燕,他回头看见儿子站在廊下,晨光给他的发梢镀上金边。刘枫小跑着扑进父亲怀里,奶声奶气地问:“爹,等我长大了,你教我练枪好不好?“

刘宇鹏愣住了。这是儿子第一次主动提出学武,他注意到孩子眼中跃动的火焰,那绝不是普通顽童的好奇。“好。“他重重点头,“等你能举起这杆枪的时候,爹就教你五虎断门枪。“

当天夜里,刘枫做了个奇怪的梦。他看见老道士站在云端,鹤发童颜地对他微笑:“去吧,去拥抱新的人生。“梦醒时,他摸到枕边湿了一片。

也许......“刘枫望着银河,“这里也可以成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