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人沿着昏暗的街道继续前行，乱区的风裹着沙尘和浑浊气息，在防毒面罩外发出沉闷的呼啸。刘伊鹤走在最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巷口和废弃棚屋，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为身后三人趟开一条相对安全的路。施见海压在队尾，长枪斜背，始终留意着后方动静，光·麟薇和青花·菊苔走在中间，刀和飞刀都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神经绷得很紧。
转过一个堆满废弃金属的拐角，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几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男人正靠在一辆改装悬浮车旁抽烟，看到他们四人，目光立刻黏在了光·麟薇和青花·菊苔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眼神里的恶意像黏腻的蛛网，让人浑身发紧。
“哟，哪儿来的小美人儿？”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吐掉烟蒂，吊儿郎当地站起身，“穿得这么严实，是怕我们看啊？”
另一个瘦高个吹了声口哨，目光在青花·菊苔的防毒面罩上打转：“面罩摘了让哥几个瞧瞧，说不定哥几个高兴了，还能护带你回家当媳妇儿。”
光·麟薇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发白，青花·菊苔也悄悄摸向腰间飞刀，脚步下意识往刘伊鹤身边靠了靠。
刘伊鹤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赶时间，让开。”
寸头男嗤笑一声，晃着手里的弹簧刀：“小子，乱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识相点，把你身后那两个小美人儿留下，你和后面那个东西滚蛋，不然——”他晃了晃刀，“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刘伊鹤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几个男人，没有丝毫惧色：“我再说一次，让开。”
“给脸不要脸！”瘦高个猛地冲上来，伸手就想抓青花·菊苔的胳膊，“小美人儿，跟哥走——”
他的手还没碰到青花·菊苔，就被刘伊鹤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弃金属堆上，疼得直抽气。
“动手！”寸头男怒吼一声，剩下的三个男人立刻抄起手里的钢管和弹簧刀，疯了一样朝他们扑来。
刘伊鹤不退反进，迎着寸头男的钢管侧身避开，同时拔刀出鞘，刀光一闪，精准劈在寸头男的手腕上。“铛”的一声，钢管脱手飞出，寸头男惨叫一声，手腕上立刻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金属板上，刺目得让人无法忽视。
刘伊鹤的瞳孔骤然收缩，刚才强压下去的反胃感瞬间翻涌上来。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那味道和巷子里那摊人血的味道重叠在一起，让他的胃部剧烈抽搐。
“呕——”
他猛地侧过身，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弯腰干呕起来，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伊鹤！”青花·菊苔惊呼一声，想上前扶他，却被另一个流氓的钢管逼退。那流氓狞笑着，钢管带着风声横扫而来，青花·菊苔猛地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指尖一弹，一枚飞刀脱手而出，精准扎在对方的小臂上。
“啊！”那流氓惨叫一声，钢管脱手，青花·菊苔趁机后退，重新摸向腰间的飞刀。
光·麟薇脸色一变，立刻挡在刘伊鹤身前，单刀出鞘，寒光闪过，直接逼退了扑向青花·菊苔的另一个男人。她脚步踏前，刀身贴着对方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吓得对方连连后退，她却没有停手，手腕一转，刀背狠狠砸在对方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
施见海也动了，长枪横扫，逼退了最后一个想从侧面包抄的男人。枪尖在地上一点，借力跃起，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人踹翻在地，随即长枪下压，枪尖抵住对方的咽喉，冷声道：“滚。”
剩下的两个流氓见势头不对，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嚎的同伴，眼神里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恐惧。寸头男捂着流血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等着！”说完，便搀扶着瘦高个，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巷口，另外两个流氓也连忙跟上，很快消失在了昏暗的街巷里。
刘伊鹤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扶着旁边的金属堆直起身，胃里依旧翻江倒海。他看着地上那滩刺眼的鲜血，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第一次对自己的弱点感到如此无力。
青花·菊苔连忙上前扶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缓一缓。”
刘伊鹤接过水，小口抿了几口，才勉强压下胃里的翻腾。他捡起地上的刀，重新入鞘，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继续走。”
光·麟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低声道：“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用。”刘伊鹤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乱区里比他们狠的还有很多，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施见海最后扫了一眼那几个流氓消失的巷口，确认他们不会再回来，才转身跟上队伍：“前面就是乱区的核心地带，那里人更多，也更乱，我们得绕路走，尽量避开人群。”四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刚才逃窜的寸头男就扶着瘦高个，从另一条岔路钻了出来。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比刚才更凶戾：“妈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给我叫人！把‘疯狗队’的弟兄全喊来，今天非得把那两个小美人儿扒光了扔街上！”
瘦高个捂着胸口，咳着血点头：“我这就去发信号，让附近的弟兄都往这边聚！那几个外来人跑不远，乱区就这么几条路，我就不信堵不住他们！”没过多久，巷口就涌来二十多号人，个个拎着钢管、片刀，有的还揣着自制土枪，身上的纹身歪歪扭扭，眼神里全是狠劲。寸头男咬着牙挥手：“给我搜！每条巷子都别放过，找到那四个人，男的打断腿，女的带回来！谁先找到，谁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