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施见海带着三人穿过秩第十序规整的城市过渡带，楼宇通体哑光合金，路面平整，感应灯带均匀明亮，空中巡逻无人机按固定航线滑行，没有闲人，没有杂乱，一切都在系统管控之下。拿屏蔽器的地点是一间全封闭自助交接舱，无值守、无监控、干净冷清，他输入暗码，储物格缓缓弹出，一枚黑色哑光屏蔽器静静躺在其中，开启后可完全遮蔽武器金属信号与异常能量波动。
交接舱隔壁是正规连锁装备店，店面明亮整洁，货品摆放有序，没有多余吆喝，是这座科技城市里标准的正经商铺。四人在这里挑选了四套耐磨深色户外服、防风内衬、宽檐防扫描帽、基础防护手套，都是低调实用款，没有任何花哨装饰，适合长期流浪与隐蔽行动。结账时终端显示金额清晰跳动：八万六千元整。施见海用腕上便携终端完成支付，账户余额瞬间收紧，每一分都花在了刀刃上。
换装完毕，四人将旧衣物折叠收好，正式踏上前往乱区的长路。前方是数公里长的管控通道，两侧每隔数米便矗立着红外线扫描桩，细密的红色光束横竖交织，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系统低鸣声响持续不断，行人必须匀速直行，禁止停留、交谈、偏离路线。屏蔽器稳定运转，将武器、咒力残留、身体异常数据全部掩盖，四人排成一列，沉默地穿行在红光之中，脚步平稳，神情紧绷，这条路漫长而压抑，除了系统运转声，再无其他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最后一道红外线光束在身后消失，规整明亮的世界骤然断裂。
眼前是真正的乱区。
高楼外墙剥落，管线杂乱裸露，半毁的全息屏闪烁着乱码，路面坑洼开裂，应急灯滋滋作响，空气中混杂着灰尘、潮气、金属锈味与浑浊的异味，行人神色警惕，步履匆匆，无人对视，无人多言，混乱与压抑像浓雾一样笼罩整片区域。
刘伊鹤一路强撑着疲惫，刚踏入乱区，目光下意识落向脚边。
一小滩半干发黑的人血，黏在破碎的水泥地上，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不是鬼的痕迹，是普通人的血，在这片地带寻常得无人在意。
积攒一路的压抑、疲惫、紧张瞬间冲破临界点，他猛地侧过身，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弯腰干呕起来。
“呕——”
青花·菊苔立刻扶住他，光·麟薇迅速挡在外侧警戒，施见海上前半步遮住旁人视线，低声道：“缓一缓，这里空气差，先买个面罩。”
不远处有一间正规便民补给点，虽在乱区边缘，却仍保持基础整洁，属于城市兜底式服务站点，不算混乱黑市。施见海走进去，挑了一只过滤效果合格的通用防毒面罩，价格低廉，仅够应急。支付完成后，他低头看了眼腕端余额：
总共花费八万六千元加上面罩费用，最终剩余整整一千元。
“钱不多了。”施见海把面罩递给刘伊鹤，声音压得很低，“这一千块不能乱花，是我们的退路钱。后面不管遇到什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这笔钱，是专门留着帮我们最后逃出这片乱区的。”
刘伊鹤接过面罩，慢慢戴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复下来的眼睛。胃部的翻涌渐渐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对前路的清醒认知。
青花·菊苔摸了摸口袋，轻声道：“有这一千块在，至少心里踏实点。”
光·麟薇环顾昏暗延伸的乱区街道，握紧了风衣下的刀：“别放松，乱区的危险，从来不止是鬼。”
四人站在补给点门口，身后是红外线管控区的秩序，身前是无边无际的混乱。身上穿着刚买的防护装，口袋里藏着屏蔽器，脸上罩着防毒面罩，账户里仅剩一千元救命退路。
他们是无组织、无据点、无人依靠的流浪者，行走在世人看不见鬼怪、却处处藏着生死危机的城市阴影里。
而那最后的一千元，是他们在这片绝境里，唯一的逃生微光。我们距离无人区越来越近了那里会发生什么，刘伊鹤有点担忧的说“我们也不知道离开千符城那么久了也不知道那里的警察有没有放弃追捕”光·麟薇环顾昏暗延伸的乱区街道，握紧了风衣下的刀：“别放松，乱区的危险，从来不只是鬼。”
四人站在补给点门口，身后是红外线管控区的秩序，身前是无边无际的混乱。身上穿着刚买的防护装，口袋里藏着屏蔽器，脸上罩着防毒面罩，账户里仅剩一千元救命退路。
他们是无组织、无据点、无人依靠的流浪者，行走在世人看不见鬼怪、却处处藏着生死危机的城市阴影里。
而那最后的一千元，是他们在这片绝境里，唯一的逃生微光。距离无人区越来越近了，那里会发生什么，刘伊鹤有点担忧地开口：“我们离开千符城这么久，也不知道那里的警察有没有放弃追捕。”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略的分量，青花·菊苔和光·麟薇都下意识看向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刘伊鹤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沉稳：“乱区是缓冲带，他们的手伸不到这么深，但我们不能赌。穿过乱区进入无人区，才是真正甩开追捕的开始。”
施见海微微点头，没有抢话，只是补充道：“无人区没有监控，没有治安岗，反而比乱区更隐蔽，但也更危险——没有补给，没有活人，还有藏在风沙里的东西。”
“鬼也会去无人区吗？”青花·菊苔轻声问。
“会。”刘伊鹤直接接话，语气肯定，“鬼喜欢人少、怨气重的地方，无人区死过太多人，比乱区更适合它们藏身。但至少，那里没有警察，没有系统，我们不用一边躲人，一边躲鬼。”
光·麟薇忽然开口：“有人过来了。”
她的目光投向左侧一条狭窄的巷口，两个穿着破旧外套的男人正慢悠悠走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刘伊鹤立刻上前半步，挡在众人身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我们赶时间，借过。”
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先开口，其中一个叼着烟的嗤笑一声：“小子，乱区不是你们这些外来人撒野的地方，识相点把身上的装备留下。”
刘伊鹤的手轻轻按在刀柄上，眼神冷了下来：“我再说一次，借过。”
他的姿态不算强硬，却透着一股“真要动手，你们讨不到好”的底气。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光·麟薇和施见海紧绷的姿态，最终骂骂咧咧地侧身让开了路。
等那两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青花·菊苔才松了口气：“刚才好险。”
“乱区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刘伊鹤收回手，语气平淡，“我们身上的防护装和屏蔽器，在他们眼里就是肥肉。不能在这里耽误，得尽快穿过乱区。”
施见海点头附和：“但也不能急，乱区里到处都是陷阱，走错一步就可能再也走不出来。你带路，我们跟着你。”
刘伊鹤没有推辞，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跟着我，别离开我的视线。”
四人再次动身，沿着昏暗的街道缓缓前行。防毒面罩过滤掉了空气中大部分的异味，但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顺着缝隙钻进鼻腔。
刘伊鹤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心里默默盘算：身上的水和食物还能撑三天，一千元是最后的退路，只要穿过乱区，进入无人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知道无人区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千符城的警察会不会真的放弃追捕，但他知道，他们不能停下。
只要还在走，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