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望无际的平原，四人不断行走着，青花菊苔不耐烦的说“还有多久才能到黑三角区，还有黑三角区真的是好地方吗？施见海突然变得很兴奋“黑三角区也是分层次的他一共分了三个层次地方很大，最外层是世界上科技最发达的地方任何你在科幻电影上看到的东西在这里也能见到”青花菊苔翻了个白眼，踢飞脚边一块碎石:“说得跟真的一样，我看你就是从哪本旧杂志上看来的地摊文学。”，“看。”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个黑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大。很快，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型穹顶出现在我们眼前，它的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无数道激光束在穹顶内部纵横交错，勾勒出城市的轮廓。“那就是黑三角区的外层，‘霓虹城’。”施见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那里的人用意识直接操控机械”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开始轻微震动。远处的穹顶下方，一道巨大的闸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的景象——悬浮的汽车、立体交错的管道、还有无数闪烁着霓虹灯光的广告牌，构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未来都市。刘伊鹤说道“好了，我们到了！”麟薇疑惑的问道“霓虹城，既然是和平正常城市一样的地方，那那里的警察会不会抓我们？”施见海凝重地说“肯定会所以我们得先去虎哥那边”他的话音刚落，就随着人流走进了闸门。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臭氧、霓虹灯管发热和某种甜腻信息素的气味。悬浮车在头顶的轨道上呼啸而过，留下一道道淡蓝色的尾迹；街边的全息投影广告不断变幻着形态，一会儿是搔首弄姿的虚拟偶像，一会儿是嘶鸣的战斗型机器人。青花菊苔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去抓一个飘过的全息影像，结果手直接穿了过去。“哇，这也太酷了！”“别大惊小怪。”刘伊鹤一把拉住他，“跟紧点，这里鱼龙混杂，走散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喂，我说施见海你对这里很熟吗?”施见海不紧不慢的说“这里是我老家”施见海带着我们七拐八绕，钻进一条隐蔽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施见海在门上按了一串复杂的密码，门“嗤”地一声向上滑开，露出里面的景象。这是一家隐藏在地下的改装店。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机械零件，从仿生眼球到完整的外骨骼装甲，应有尽有。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男人正趴在地上，用焊枪修补着一条机械义肢，看到我们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施小子，又是你？这次带的货挺杂啊。”“老规矩，虎哥。”施见海熟门熟路地把背包扔在柜台上，“给我们弄四套能屏蔽身份信号的伪装，再升级一下通讯器。”虎哥这才抬起头，他的左眼是一颗布满裂纹的机械眼，正闪烁着审视的红光。“行，60000”，刘伊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多少！”刘伊鹤猛地一拍桌子，金属台面被震得发出闷响，指尖都因为用力泛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多少？六万？！虎哥你这是明着宰人！我们兜里统共就八万七千块，还要留着赶路、应急、买补给，四套破伪装加个通讯器升级，你张口就要六万，怎么不去抢？”

他往前一步，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眼底翻着怒意，指着墙上堆着的零件厉声呵斥：“这些破烂配件成本才几个钱？你这地下店连房租都没有，净赚黑心钱！真当我们是外行人好糊弄？两万，最多两万五，爱做不做！你这黑价，今天少一个子儿都免谈，大不了我们换家店，我还不信这地界就你一家能改！”话音落，他狠狠踹了脚边的金属箱，哐当一声巨响，整间改装店都震了震，一副谈不拢立刻掀摊子的狠劲，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虎哥猛地甩下手里的焊枪，蓝白色的火舌骤然熄灭，布满裂纹的机械眼红光暴涨，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直勾勾钉在刘伊鹤身上。“小兔崽子，踹我箱子，还敢跟我板？”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刺骨的冷意，粗糙的手指敲了敲台面，每一下都敲得人心头发紧，“六万，一分不少？你也配讲价？我这改装件，是你能拿街边垃圾衡量的？屏蔽伪装能救你命，升级通讯器能让你不被定位，这价钱，是买命钱。”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压迫感笼罩过来，声音沉得像地下的铁锈：“看在施见海的情分，五万，封顶。再敢多嘴，再加五千，你爱做不做。刘伊鹤大骂一句“虎子我艹你M！”虎哥被这番叫嚣逗得低笑出声，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淬了冰的狠戾，机械眼的红光骤然暴涨，几乎要溢出血色，他猛地抄起桌上的焊枪，枪尖还冒着未熄的电火花，狠狠戳在金属台面上，刺耳的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两万五？你小子是活腻了敢在我地盘上漫天砍价！”虎哥骤然暴喝，声浪震得墙上的零件簌簌发抖，满是油污的脸拧成一团，凶相毕露，“我这屏蔽衣是军方淘汰的特供款，能屏蔽三层追踪信号，通讯器升级用的是加密跳频芯片，别说两万五，光是一个芯片就值这个数！你敢说我是黑心钱？我看你是毛都没长齐，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军方特供？你少拿这种鬼话糊弄人！”刘伊鹤此刻也被彻底激怒，红着眼往前又冲一步，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恨不得直接挥到虎哥脸上，“这破地方的破烂配件全是翻新货，你当我们真不懂行？四万，最多四万，多一个子儿我现在就砸了你这黑店！”“砸店？你敢动一下试试！”虎哥也彻底翻了脸，随手抓起旁边的金属扳手，重重往台面上一砸，哐当一声巨响，扳手直接砸出一个浅坑，“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五万，少一分，你们不仅拿不到东西，进了这道门，想完整走出去都难！”“你威胁我？我看你是想找死！”刘伊鹤彻底失控，嘶吼着就要扑上去，眼底的怒火已经烧尽了理智，抬脚就往柜台踹去，金属柜体发出剧烈的晃动，眼看就要直接动手扭打在一起。见状，光·麟薇第一个冲上前，伸手死死攥住刘伊鹤挥起的胳膊，语气急得发颤，却带着强硬的阻拦力道，长发被动作带得散乱：“刘伊鹤！别疯了！这里是他的地盘，真动手我们四个人都走不掉！装备还没改，你想把所有人都拖进死路吗！”

紧跟在旁的青花·菊苔快步绕到他身侧，从侧面死死抵住他的胸口，用力往后推，声音清冷又急促，带着冷静的劝诫：“冷静点，他吃定我们急需隐蔽改装，硬拼只有吃亏，现在翻脸，等于自断退路，有话好好谈，别被怒火冲昏头！”而一旁的施见海见状脸色骤变，立刻跨步上前，一边伸手按住刘伊鹤的后背将人往回拽，一边连忙转头对着虎哥拱手，熟稔又急切地打圆场，毕竟是老熟人，语气里带着赔罪也带着情面：“虎哥对不住！对不住！他脾气太冲，被价钱逼急了口无遮拦，您别跟小辈一般见识，看在我老主顾的面子上，多担待一点，咱们慢慢商量！”刘伊鹤被三人死死拉住，双臂被光麟薇和青花菊苔架得动弹不得，后腰被施见海抵住，整个人被拽得后仰，依旧在拼命挣动，红着眼嘶吼，脚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刮痕，怒骂声混着粗喘响彻狭小的改装店。“放开我！今天我非治治这个奸商不可！他摆明了宰人，真当我们好欺负！”虎哥瞥着被死死按住的刘伊鹤，机械眼的红光忽明忽暗，周身的戾气不减半分，握着扳手的手往台面上狠狠一砸，冷声嗤笑：“施小子，你带来的人，脾气倒是比本事大。在我这店里撒野，他是第一个。”“我也不跟你们耗时间，看在你的面子，终极价，四万八，少一个子，现在就滚，这街上下一家，敢接你们单的，我让他店直接关门。”“四万八？做梦！”刘伊鹤目眦欲裂，死命挣着，“我们统共就八万七，路费补给应急全要留，最多四万二，再多一分，我们宁可不用这破装备，也不受你宰割！”“四万二？你在消遣我？”虎哥猛地拍桌，桌上零件芯片撒落一地，沙哑的嗓音里满是震怒，“我这改装是保命的，不是玩具！能瞒过官方全域扫描，值这个价！四万五，再还，免谈，立刻滚！”“四万三！”刘伊鹤扯着嗓子嘶吼，几乎是破音，“这是我们的底线，一分都不加了！你做，我们立马付钱；不做，我们现在就走，大不了一路躲着追踪，谁也别想好过！”空气瞬间凝固，焊枪的电火花滋滋轻响，虎哥机械眼中的红光闪烁数次，盯着刘伊鹤眼底破釜沉舟的狠劲，又看了看一旁频频使眼色、打圆场的施见海，指尖在金属台面上重重叩了几下。半晌，他狠狠啐了一口，满脸不耐到极致的愠怒，终究松了口：“妈的，施见海，算你会找人！四万三，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敢跟我磨半个字，立刻涨回五万，少一分，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刘伊鹤还梗着脖子想再争一句，光麟薇立刻用力掐了下他的胳膊，青花菊苔冷冷扫了他一眼示意闭嘴，施见海连忙趁热打铁，对着虎哥拱手笑道：“谢了虎哥！还是你给面子，钱我现在放柜台，三个小时后我们准时来取，绝不耽误！”虎哥冷哼一声，斜睨了一眼依旧满脸不服的刘伊鹤，甩下扳手抄起焊枪，电火花再次亮起，低头开始摆弄机械零件，语气凶戾却已经接了单：“钱丢柜台，敢晚一分钟，东西扣下，拿回来再加五千！”光·麟薇、青花·菊苔对视一眼，架着还在嘟囔的刘伊鹤往后退了几步，施见海快步走到柜台前放下钱，这场差点演变成械斗的激烈砍价，终于在三人连劝带拦、极限拉扯之下，彻底落定。金属门在身后轰然滑闭，厚重的闷响震得耳膜发颤，将地下改装店的电火花与铁锈味彻底隔绝。四人刚踏入那条隐蔽小巷，一股刺骨的阴寒便猛地裹了上来，比地下的冷气还要冰，还要毒，像无数根冷针，扎得皮肤生疼。刚才店内的剑拔弩张，和此刻巷中的死寂比起来，简直如同儿戏。刘伊鹤还梗着脖子想骂虎哥坐地起价，话还没出口，便被光麟薇一把捂住嘴，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惊悸，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别出声……这巷子里，有东西。”青花菊苔周身的冷气瞬间凝到极致，她猛地后退半步，清冷的眉眼绷成一片寒锋，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她的衣缝、毛孔、耳孔往身体里钻，细微的痒意下，是撕咬血肉的恶意，黏腻、阴毒，无孔不入。阴影在扭曲。墙壁上、地面上、拐角处，一道道模糊的人影像被撕碎的纸片，在黑暗中飞速分裂、闪现、重合，快到留下残影，数不清的分身如同鬼魅，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没有脚步声，只有发丝寸断、皮肉撕裂般的细碎嗤响，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炸开，毛骨悚然。那些分身越小，气息越阴毒，最小的几缕几乎淡成雾气，贴着地面游走，分明是要钻入耳鼻、钻入血肉，从内部将人啃噬殆尽。而就在所有人被这诡异的分裂分身惊得僵在原地时，巷子尽头的黑暗里，缓缓踏出一道身影。看着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小鬼，可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微微一沉，一股山崩般的凶戾压迫感排山倒海压来，硬生生将空气碾得发碎。没有掩饰，没有收敛，滔天的杀气毫无保留地翻涌而出，那是杀过无数人、染过无数血才养出来的狠戾，心狠手辣，刻进骨髓。现在，真正能让他们死无全尸的顶级强敌，终于露出了獠牙。

第八章完